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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3 juillet 四年前的莲花 Eileen很久前就邀我写初恋,被我一直拖到现在。其实也不知道初恋究竟该如何定义,比较同意的一种说法:初恋不一定是一段完整的恋情。我觉得更是一种感觉吧,比如电影《My Summer Diary》中暗恋的感觉。下面我要说的故事与此吻合。虽然也不确定那一段就是初恋,但是有什么关系呢,感情不需要任何定义。
今天上午有事去了次建平中学,拐过篮球场,突然瞥见水池中央小雨中绽放的莲花,那种熟悉的感觉瞬间涌起。空无一人的校园,我在池塘边站了许久。曾经在我那所学校的小花园里,有过许多个这样的时刻。离那年夏,已过去整整四年了。再也没有能够像18岁时那样,如此纯粹而真挚地喜欢一个人。
回忆就像《青木瓜的滋味》那般充满淡淡的气息。
那时,他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,我坐在倒数第二排,他的前座。我们那个小组是全班的迟到大王,铃响前五分钟,一竖排都是空位。老师说我是踩着铃声进门的人,而他比我更甚。很喜欢他那辆银色的自行车,和我的一样颜色。每天看到他斜跨着单肩包急匆匆溜进后门的样子,都会觉得很满足。然后就等着他拍拍我的肩说:“作业借我对一下哦。”
那时候的我很沉默,喜欢默默看着周围发生的一切。他很受女生们的关注,生日会收到许多不认识的女生的礼物,但他好像并不很在意,总是一副稀里糊涂的样子。在我的眼睛里,他是很可爱的男生,不爱炫耀,也不太耍酷。对他的好感在一点一滴中积聚,但是当时的我始终不知道这能不能算是喜欢。
他从来都不会记得带餐巾纸,每次体育课后都会满头大汗地来问我借。其实大多数女生都想主动借他,但他从来都只问我借。每次看到她们羡慕的眼光,我心里都会有些小小的得意。而他上课回答不出问题也总是找我救援,可许是离得近的好处吧。我们常常有许多小默契,比如决定今天是打伞还是骑车,我们会一起骂看不惯的人,联合起来捉弄老师。。。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平淡地过去,高三的时光,总是紧张而枯燥,没有太多精彩的花絮。我就一直这样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小小的快乐,从未严肃地思考过我和他的问题,直到即将失去的那一天。
由于一些原因,我和同桌一起被调离了座位,虽然心里有一万个不愿意,但我没有表现出来。搬座位的那一天,他非常诧异,不知道为何突然间换了座位。我装作一点也不在意的样子,一整天都绽放灿烂的笑容。可是他一个下午都没说话,也不笑,只是不解地看着我忙忙碌碌地搬东西。我故意不看他,怕看到他心里更难受。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明明心里难受得想哭,可外表还能表现得如此若无其事。多么希望自己可以告诉他,我不想搬走。可我却隐藏了所有的情绪。
一直都搞不清是因为喜欢Leehom才喜欢他,还是因为喜欢他才更喜欢Leehom,他们长得那么像。但这并不重要,在我的整个高三,他们已经融为一体,给我安慰、快乐和伤感。
日记里每天都在挣扎:到底要不要告诉他我的感受?说了会怎样,在高三这样的非常时期,我们还能怎样。他从来都不缺人来喜欢,虽然他从未答应她们中的任何一个。那么我呢,就要高考了,我不想影响他的前途,也不想影响自己的前途。也许他并不喜欢我,这样对自己说,终于决定放弃他。
然而第二天发生的事情却差点动摇了我。班级选三好生,我得了唯一的一票,我很诧异会有人选我因为我在班里不担任任何职务。问遍了所有好朋友都说没选过,一个同学告诉我可能是他。是他吗,真的是他吗?真想找他去问,可是刚下了决心要忘记他,我犹豫了。他为什么从来不对我说他的感受呢,他知道我的想法吗,还是和我一样下不了决心?为什么我们都是魔羯座的,我讨厌我们这样的性格。
犹犹豫豫中春天过去了,我却发现我的好朋友喜欢上了他。这个发现让我彻底放弃对他的表白,我不想让事情变得复杂。渐渐的,越来越少和他说话。渐渐的,把他封存在心里的某个角落。站在学校小花园看池塘里的莲花,在初夏的小雨中她们开得那么美。可惜,我就这样告别我朦胧的感情。
在高三的最后几天里,还是让他写了同学录,他受宠若惊的表情让我倍感欣慰。看着他认真写字的样子,感觉好像又回到我们前后座的那段时光,他给了我小时候的照片,这张独一无二的照片后来成了我最宝贵的收藏。
看到我高三的日记里曾经记录下这样一段话:年少的时候/很容易爱上一个人/也很容易忘记一个人/因为我们总以为以后会找到一个自己的最爱/可是蓦然回首/时间会让你心服口服/最爱的人也许已经错过了。。。(那英《心酸的浪漫》)
姐姐说,puppy love,也许藏在心里才是最好。像一朵茉莉,幽幽地、淡淡地、清醒地开放。唯有那样才能恒久常新。而妹妹却痛恨我的犹豫,放了十一遍《勇气》给我听。我想,结局已经不重要了。我比从前更喜欢Leehom,而当我偶尔想起他时,会微笑,会感谢上帝让他曾经在我的生命里出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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